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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学概论歌词本溪连山关位于长白山余脉向西南千山延伸部分的中段,其南侧为鸭绿江流域的草河水系,北侧为太子河流域的细河水系,这里是天然的分水岭。在地理位置上处于辽东首府辽阳通往东南方向鸭绿江南朝鲜国的最近的通道。因为这个原因,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与朝鲜国的历史往来,以及后来又发生过一系列的从朝鲜假道过来的日本侵略者侵犯中国的战争事件,我们今天就来简单梳理一下其经过。
连山关,又称连山站、连山把截等,位于本溪县连山关镇棒槌岭村,元代就在这里设立了驿站,它是中国与朝鲜往来路上的重要孔道。《辽东志》说:“连山关,(辽阳)城东南一百八十里,朝鲜入贡之道。”《读史方舆纪要》说:“连山关,司东南百八十里。地有连山,因名。朝鲜入贡之道也,向有官军成守。”
《明实录》记载,嘉靖四十三年(1564),连山关可能残败了,因此巡抚辽东都御史王之诰请求“修复连山关,以谨朝鲜入贡之路”,得到朝廷允许。《全辽志·夷人入贡》记载朝鲜入贡时,“至辽东界地方连山关,转报都司”,说明连山关是朝鲜使臣进入中国后的第一个关口,朝鲜使臣到来后,连山关需派人前赴辽东都司(今辽阳)呈报相关情况,便于辽东都司提前做好接待朝鲜使臣的准备事项。
连山关关口设在棒槌岭,这里筑有两座瞭望台,一座位于棒槌岭附近的小山包上,山势较为独立,东为较陡的崖壁,下临细河,南北两侧为缓坡,西与一条低矮的土岗相接。瞭望台平面呈长方形,长21.5米,宽19米,高5米。台周基部以石砌筑,台下附近发现较多青砖,基石上原来可能砌筑砖壁,台内填土坚硬,似经夯打。台顶平坦,散落有瓦片,台上当有亭类建筑。西侧土岗有一豁口,现为公路通过处,当地人称之为关口。
在棒槌岭老街里约200米处,另有一座瞭望台,坐落在北山山顶,南、北、西三面为陡峭的悬崖,东为细河谷地,向西150米即为棒槌岭瞭望台。这座瞭望台平面呈圆形,径长4.6米,高2米。四周以石块砌筑,内填山土和碎石。根据周边地势观察,该台主要用来监控细河谷地。《李朝实录》记载,世宗十八年(正统元年,1436)闰六月癸未,朝鲜有位大臣向国王上“制寇之策”,说他曾经来过中国,“见连山站烽火排设之处,不于高山之顶,又不以程途远近,皆设于山腰相望之处,人家近地,无上下高山之弊。掌烽火之人,常在台上候望贼变”。这里的连山站烽火,所指就是连山关瞭望台。
通过连山关的这条古道,中朝使臣往来不绝。明代使臣出使朝鲜的路途,在国内主要经过的地点有北京、山海关、辽阳、鸭绿江等,而由辽阳至鸭绿江间,使臣们沿着山路,走过了本溪县域的南部地区,经由的主要地点有高岭(又称为大高岭、摩天岭)、连山关、分水岭、草河口等(图8-16)。景泰元年(1450),35岁的翰林院侍讲倪谦出使朝鲜,回国后著《朝鲜纪事》一卷,其中关于路经今本溪县域的记载是这样几句话:“正月戊子,新寨起程,过高岭,至连山东关口宿。东关是华夷界限。己丑,出东关,过分水岭,过龙凤山下营。”这里的东关,即连山关;分水岭,位于草河口;龙凤山,位于凤城市通远堡。
弘治元年,朝鲜使臣崔薄回国途中,经过了连山关等地,他在日记中做了如下记载:六月初一,翻过辽阳境内的显得岭、青石岭,又过甜水河,“东南逾高岭,岭巉岩盘曲,过泰子河,至连山关”。又溯连山河而上,晚上投宿在白家庄民家。第二天早晨,到分水岭。嘉靖十六年(1537),朝鲜使臣丁焕前往北京,也走过了这条路,他在日记中说,七月初四晚上,住在“草河洞接官亭前坪”,草河洞,即今草河口。初五日,早行,过分水岭,至连山关。“关抱东西项,管出入之讥。村落七八余屋,栖在山阿”。本来关口设有百户,然而丁焕等人却没有见到。他们又过甓河、高岭、橡子洞、甜水站,至青石岭,向辽阳而进。
连山关及本溪县南部地区的摩天岭、分水岭、草河口等地,是明代频繁的中朝使节陆路往来必经之地,山路崎岖,马蹄声声,使节往来的脚步,诠释着大明王朝与藩邦属国的多重关系。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中朝联军被日军连续攻破,节节败退至中国境内,及至到了连山关的摩天岭,在主将聂士成的率领下,终于遏制住了日军的进攻势头,打胜了陆上战役中唯一的一场
虽然日军此时主攻的方向已转向南路的金、旅地区,但对于东路清军而言,绝不意味着守备压力的减轻,且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驻守赛马集的依克唐阿所部镇边军,计有步骑兵共13营,虽未受大的损失,但该部均由西丹(满语幼丁之意,实即后备兵)组成,缺乏实战经验,且驻地距离摩天岭较远,也无法使用电报互为联络,难以及时策应、支援。而负责摩天岭一线守御的聂士成所部芦榆防军3营、铭军1哨,吕本元、孙显寅所部盛军步兵12营1哨、骑兵5营2哨和耿凤鸣所部新奉军步兵3营、骑兵2营,大多系由朝鲜撤回、历经两次溃败的部队,屡经折损且早已困顿不堪、难以再战;
此外尚有蒋尚钧所部豫军步兵3营2哨,骑兵3哨驻守在摩天岭后路,共计步兵21营4哨,骑兵8营。兵力单薄,不敷布置,幸得辽阳知州徐庆璋组织团练,协助防守,才使摩天岭的防守稍为严密。而且摩天岭虽为险隘,但也因此不具备长期驻守的条件。不仅距离人口稠密区较远,补给困难;且地处山区,此时严冬将至,“冰雪渐寒”,要在此地对日军进行持久阻击实在难上加难。是以清廷上下均不看好摩天岭的坚守,从前敌统帅宋庆借口南援以避战,到负责后勤事务的袁世凯、周馥将东路清军的后勤基地由辽阳迁至距前线千米的新民,再到辽阳、盛京等地百姓人心惶惶甚至很多人逃离出城,均可见一斑,辽阳东路的形势依然岌岌可危。
为打通辽阳东路的通道,驻守凤凰城的日军第十旅团长立见尚文兵分两路:一路西进连山关,以夺取辽阳东路第一险要摩天岭;一路东趋赛马集,扫荡依克唐阿军,以解除侧翼的威胁。
进攻摩天岭方向的日军支队约步骑兵600人,由步兵第二十二联队第一大队长今田唯一少佐率领,于11月9日从凤凰城出发,进犯连山关。
连山关是摩天岭的前关,其时只是一个有40余户居民的小村落,但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大高岭山脉分两枝东南行,左右拱抱,至连山关环绕三面,惟中通一线大道,为大高岭前敌重地”。因此欲破摩天岭,必先占领连山关。
11月10日、11日,清军分别在刘家河、分水岭与日军骑兵前哨遭遇,且战且退。11日下午2时,日军骑兵突袭连山关,驻守于此的盛军马队“据守防御甚力”。不久,日军继至,以两包火药置于地上逐次引爆,其声轰然。清军闻之,以为日军大举来援,乃向后撤退。聂士成闻警,驰救不及,乃扼守摩天岭隘路,“以巨炮当其冲,于丛林张旗帜,鸣鼓角为疑兵”,并乘间出奇兵,或截杀,或雕剿,时出时没,步步设防,重重埋伏,使日军不敢轻犯,只好扎营于连山关。为防备日军由西南方向抄袭清军后路,聂士成以吕本元、孙显寅部盛军6营开赴西南方新开岭堵御,并对蓝花岭、八盘岭方向警戒,其余兵力退守摩天岭,与聂部互为应援。
由于此前清军的撤退行动过于迅速,为探明虚实,12―15日,日军每天向摩天岭派出少量士兵进行侦察。在侦察地形、清军部署状况及火力配置的同时,使用小股部队从多个方向对清军袭扰。严冬季节,聂士成“率队分布防剿,山高风冽,严寒入骨,各弁勇率皆战慄,手难执枪”,“兵弁实苦,多受病”,然清军皆“耐寒忍饥,彻夜力战,有进无退”。
经过几天的侦察,日军支队长今田唯一少佐连续得到相同的情报:摩天岭东侧只有少量清军在活动,虽然猜测在岭西侧有清军主力驻扎,但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今田认为目前的做法无法彻底探明清军的情况,为了日后的大规模进攻,需要展开“攻袭侦察”。16日清晨,今田率领支队主力由南方的大岭路(从连山关到摩天岭)向摩天岭进攻;而此前的15日午夜,北方小岭路(从下马塘到小高岭)的日军侦察小队即先与清军遭遇。
战斗打响前,为迷惑日军,聂士成将人数较多但战斗力较弱的孙显寅部布置在摩天岭与大岭路上,他本人则率领善战但人数较少的芦榆防军与团练驻守小岭路。日军果然被清军弱势的表象所迷惑,大岭路上,今田所率领的日军呈品字形互相协同作战,一路势如破竹,于9时30分即抵达摩天岭下。不料此前一路后撤的清军借助战壕工事,在两门火炮的掩护下,反而成功压制了日军。战至傍晚时分,清军营官郭学海奋勇持刀率所部冲入敌阵,卫本先在山头放炮,杀伤日军无数,清军亦有伤亡。
今田认为无法继续再发动攻势,不得已令部队撤回连山关。小高岭一路的日军小队,之前担负前往北方的侦察任务,途中只遭遇到少量清军与团练武装的阻挠,便继续进军。但是聂士成早已在此处设伏,从小岭路旁的几个山谷分别出击,对日军完成包围,日军小队“死伤十之七八”,损失惨重,清军亦阵亡20余人。此时聂士成部与孙显寅部已对连山关处的日军构成夹击之势,新败之余的日军不得不采取守势。
摩天岭之战,从战果而言只能算是小胜,但是其带来的战略意义却远大于此。日军认识到,由民兵(团练)在各山岭处负责监视,由火炮控制着两条主要道路,清军不仅能轻易地掌握日军动向,从日军无法察觉的山谷中对其进行拦截与包围;即使强攻岭头,日军也处于清军炮火的覆盖之下,会造成不小的伤亡。因此,日军不得不暂时放弃进攻摩天岭这一大路上的唯一要隘,选择在连山关一带与清军对峙。
在西犯摩天岭的同时,立见尚文派足立武政大尉带领1个中队作为搜索支队,进犯赛马集。依克唐阿见日军孤军深入,乃于赛马集以南高地设伏。13日,日军遭遇清军优势兵力突袭,仓促应战。双方激战3个小时,日军不敌,趁着夜色仓皇后撤,清军数百人愈加奋进,穷追不舍。行将就灭之际,日军平井信义步兵大尉率队从大西沟赶来支援,掩护足立搜索支队撤退。清军骑兵从后追击,日军退至一高地。平井据守大道东侧,令小队长柳原楠次中尉据守大道西侧,以狙击清军。然“清军骑兵猛进,突入其中间”,日军柳原楠次中尉以下14人被击毙,余者逃至马鹿甸子。
今田唯一攻占连山关后,立见尚文担心其兵力太少,难以守住关口,派遣步兵第二十二联队第二大队长安满伸爱少佐率大队增援,并命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亲往连山关坐镇指挥。富冈接到赛马集败绩的战报,即派步兵大尉加藤练太郎率1个中队东进,以侦察赛马集的清军动向。11月20日,加藤行抵草河岭,遭到依克唐阿军1500人的截击,双方战斗3小时,加藤无法前进,当晚退至通远堡。派快骑至连山关报告,富冈见两面受敌,而日军“在连山关谷地,蹙处此地,摩天岭三脉三面围绕,一径平路,才通东,三面不可置兵”,颇不利于防守,便于23日只留少数兵力驻扎,将联队主力撤至草河口,以扼东西两路之咽喉,并切断聂、依两军的联系。
但是富冈三造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依、聂两军还是及时取得了联系,并相约夹攻连山关、草河口。清廷由于在西路战败,旅顺沦陷,迫切希望能在东路打开局面,借此制造出反攻的机会,批准了这一作战计划。而此前清军在摩天岭、赛马集一线的防御,有力地阻击了东路日军北进,尤其是赛马集附近依克唐阿军机动灵活、避实就虚的战术,对日军右翼造成严重威胁。立见尚文深感必须首先肃清赛马集方向的依军,解除旁顾之忧,方能专意对付摩天岭之聂军。立见的这一意见得到了日第一军司令官山县有朋的认可。
11月23日,日军集中3路大军向赛马集展开攻击:东路为西岛助义大佐率领的第九旅团第十一联队约700人,由九连城出发,首先“击退宽甸近旁清军,更转向赛马集”;中路为第十旅团长立见尚文亲自率领的右纵队约2000人,由凤凰城启程北进;西路为步兵第二十二联队长富冈三造率领的左纵队约700人,同时指挥草河口守备队700余人,对草河城和连山关两个方向的清军进行监视。受到愈加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日益困难的前线补给的影响,双方决心速战速决,都几乎投入了所有可用之兵,希望突破目前僵持不下的局面。
然而不待日军发起攻击,清军却先发制人。11月23日,聂士成以守摩天岭等功奉上谕,特授直隶提督。自东征以来,叶志超、卫汝贵等统帅被撤职查办,许多将领也被参革职,独聂士成以骁勇善战而得升擢,聂士成深感“天恩高厚,时世艰难,不觉感泣”。恰在此时,侦知连山关日军有撤离迹象,聂士成决定乘机一举收复连山关,为出击草河口扫清障碍。24日夜,聂士成在连山关北面的四面城召集孙显寅、吕本元、耿凤鸣等各部将领会议。聂士成慷慨陈词:“我曹不力战,步叶曙卿(志超)、卫达三(汝贵)后矣。”诸将皆感激奋发。
25日凌晨,聂士成令部将江永林先拒住隘口以便合围接应,亲率数百骑直捣连山关敌巢。“时敌在梦中惊觉,不知我兵多寡”,暗夜之中,双方排枪互击,“战至凌晨,虽枪毙之贼甚多,而倭寇仍不知退”,聂士成复令夏青云、江永林率步、骑兵围剿,日军死伤数十名,余者夺路向分水岭奔逃,清军遂夺回连山关。天明时分,盛军队伍纷纷继至,于是合军急进,进逼分水岭日军。
克复连山关,是中日甲午战争中清军第一次收复失地,时掌吉林将军长顺书记的顾云评之曰:“自日军入境,我挫失相寻,失而复得,仅是役耳。”聂士成因之倍受时人赞誉,称其“数月以来贼踪竟不能越大高岭一步”,“奉天全境专赖该提督一人抵御,可为长城”;“中外皆钦其名”。虽不无夸张,但确实凸显了聂土成在摩天岭防御战中的突出作用。
6月23日,日第一军分路向俄军驻守的摩天岭、北分水岭一线挺进。俄军新败之余,士无战心。27日,俄军放弃拥有完备防御工事的分水岭向辽阳方向退却。向摩天岭方向前进之日军于29日不费一枪一弹即占领了分水岭、连山关,并派遣侦察中队向摩天岭方向侦察。在摩天岭附近,日侦察中队遭遇俄军阻击,双方接战约1小时,俄军后撤,日军占领摩天岭主峰制高点,与占据西方高地的俄军对峙,另一部日军亦占据小高岭。
30日,摩天岭附近俄军悉数退往西方塔湾方向。7月1日,日军进占摩天岭、新开岭及下马塘一线,前哨进至摩天岭西北麓李家堡子。向北分水岭方向前进之日军亦于27日在六道沟击退俄军骑兵,占据六道沟、草河岭一线,赛马集附近的俄军步骑5000余人大部退至本溪湖,小部退至四方砬子,在山嘴子之俄军亦退至桥头。29日,日军占据北分水岭,并在岭北击溃俄国骑兵一部。至此,日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即占据了摩天岭、北分水岭一线山地险要。
摩天岭,清时称大高岭,是凤凰城通向辽阳大路中的第一要隘。其地势东陡西缓,地形逼仄,大部队展开不易,在山顶选择适当阵地布设炮兵,可防御数倍于己的优势之敌进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中日甲午战争时,聂士成部能够抵御日军进攻数月,实赖此地利多矣。轻易丧失摩天岭天险,使辽阳东南门户洞开,俄军自不甘心,东满支队司令官克列尔乃集中东西伯利亚狙击步兵第三军十团、二十四团各1个营以及二十二团1个连,分3路袭击大高岭、小高岭和新开岭,意图乘日军立足未稳,夺回摩天岭一线时,浓雾四塞,咫尺不辨。俄军1个连由塔湾奔袭日军第二师团第三十联队设在李家堡子的前哨阵地。日军前哨分队且战且退,俄军“自北面山地进围日军”,日军由南面山地突围,撤至大关帝庙(今磐龙寺)以西防线。日军前哨中队闻警赶来增援,与侵入阵地的俄军2个连白刃相搏,寡不敌众,乃退据大关帝庙北方密林,俄军亦原地休整。4时50分,日军前哨本队的1个中队自摩天岭驰援而至,与前哨中队并力攻击,俄军不支退却,其向小高岭、新开岭逆袭者亦被日军击退,败回塔湾方向。日军乘势追击,直至金家嘴子俄军阵地乃止。是役,日军“死十五名,伤四十名,内中武弁一员”;俄军“将校九名,士卒二百名俱阵亡”。
俄军在突袭摩天岭的同时,亦向北分水岭一线日,俄军马德里托夫所部黑龙江哥萨克骑兵连300余人进占碱厂。5日,齐金斯基所部第一营袭击北分水岭附近大甸子日军前哨,日军“战死末弁及兵卒四员名,伤兵卒三名”。6日,日军第十二师团十四联队三大队和骑兵第三连自赛马集北进,在碱厂南6里丛林与设伏之俄骑兵短暂交火,“毙敌马二匹,兵一名”,俄军见日军势大,向北退去,日军遂进据碱厂。
7月9日,日第二军攻占盖平,兵锋直指辽阳的西线门户大石桥,加之第十师团进逼海城,第一军据守摩天岭,使辽阳俄军处于三面受敌的不利态势。作为应对,库罗帕特金将部队划分为东满、南满两个集群,以东满集群与日第一军对峙,以南满集群阻击和监视日第二军和第十师团。由于对日军力量估计过高,为避免与日军提前决战,等待援军向辽阳集结,库罗帕特金甚至命令南满集群在日军进攻时后撤至海城一线。如此被动防御的战略自然招致了阿列克谢耶夫的不满,一番争吵之下,库罗帕特金被迫从南满集群预备队中抽调12个步兵营补充至东满集群,向日第一军发起反攻,希望在决战前将日军驱逐至摩天岭以东,恢复此前依托山脉防御的有利态势。
第一次摩天岭战斗后,考虑到俄军可能再次进攻,日军加强了摩天岭一线的防御:以第二师团前卫担任摩天岭方向的守备,“日军沿此山脉或于山顶或于山腹均设有散兵壕,又夹街道而延长之,约踰三千米”,并在摩天岭东北布设了炮兵阵地。同时,以松永支队负责摩天岭以南新开岭附近诸山的守御,谷山支队负责摩天岭以北小高岭方向和下马塘至桥头通道的警戒。
7月16日,俄军东满集群司令官克列尔以东西伯利亚狙击步兵第三师师长卡什塔林斯基为指挥,集中东狙兵第九、第十一、第二十四团和第十军第三十四团4个团的兵力,向日军摩天岭阵地进攻,另由第十二团攻击下马塘附近石门岭。
7月17日凌晨,日军前线指挥第二师团第十五旅团旅团长冈崎生三接到新开岭方面敌袭之通报,命令摩天岭方面做好战斗准备。3时,俄军骑兵分3队率先突进而至,日军前哨奉命后撤。俄军万料不到日军轻易放弃李家堡子第一道防线,“不得已沿大、小关帝庙中间之道路而密集焉”。日军以1个大队“夹于摩天岭顶界线个大队“复就右翼防线”,炮兵“仍阵于顶界线右翼之放列”,又使“预备队集合于大摩天岭东麓之五峰观下”,严阵以待。4时30分,俄军渐从金家堡子及庙沟方面云集而来,至5时许,占据小高岭附近高地,“蜿蜒一线,枪炮齐施”,日军亦“并力争持”。
7时20分,俄军增至4个营,由摩天岭西南方高地日军防御阵地的薄弱处徐徐压迫日军左翼,以2个连占领了摩天岭制高点对面高地,向日军防线中央俯视猛射,而日军亦向俄军阵地发炮相攻,弹如雨注。然俄军攻势未减,8时许,摩天岭正面俄军已增至10个营,以梯队阵形轮流猛烈射击,更遣1营绕至辽阳大路左侧,突进小高岭谷中,欲包抄日军之侧后。此时,日军第三十联队的3个大队已悉数抵达战场,布设在摩天岭上的日军6门野炮向麇集于大关帝庙和小高岭的俄军猛烈射击,“俄军中弹而死者不可胜数”。日军乃乘势发起突击,夺取了摩天岭对面高丘。
占据小高岭的俄军首先退却,而展开于丘上林间的俄军犹抵抗不屈,与日军短兵相接,另一部仍死守三角山,其他大部队则止于小关帝庙后方,欲重整旗鼓再行交战,而终不能敌日军之猛烈追击。10时30分,俄军退至样子岭、塔湾各地,俄军东满集群司令官克列尔来到前沿观察,认为日军兵力超出俄军,遂下达了撤退命令,而此时俄军非但总预备队,连分预备队也未用尽。至17时,两军炮声渐歇,战事遂毕。
1936年夏,一直在辽宁省东部和吉林省南部坚持抗日游击战争的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总指挥杨靖宇,得知中共中央率领中国工农红军主力长征已胜利到达陕北,并积极准备东出华北抗日的消息,十分兴奋,经过讨论,决定派第一路军第一师西征,进入辽宁省西部及热河省境内,以便与关内抗日力量沟通联系,特别是与中共中央建立直接联系,发展东北抗日游击战争的大好形势。
1936年6月28日,第一师400余人从辽宁风城以东的和尚帽子一带出发,7月1日,乘隙越过安沈铁路(今丹东至沈阳铁路),进入岫岩山区,待机穿越南满铁路。但刚刚进入新区,缺乏群众基础,日军对南满铁路守备更加严密,几次试图越路,都未成功,日军守备队反而跟踪追击,不得已又于7月8日分批回师。
李敏焕(1913—1936),员,朝鲜族,出生于朝鲜咸镜北道,幼时随全家迁居吉林省延吉县。1928年加入共青团,1930年加入中国,任清原县委委员。1933年,创建农民自卫队,后改编为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直属少年连,任连政委。后扩编为少年营,任营政委。1934年,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一军第一师参谋长,率部转战于柳河、宽甸、凤城、本溪等地。1936年7月15日,在摩天岭战斗中壮烈牺牲,时年23岁。
1936年7月,与宋铁岩率师西征。同月15日,在摩天岭战斗中,重创日军,李敏焕不幸壮烈牺牲,时年23岁。
1936年7月15日10点多钟,李敏焕率领部队走到辽阳与本溪交界的摩天岭上,突然发现山下有日军开来。即命部队转向右侧的对面山梁,隐蔽于山坡上的树丛中。
11点多,日军爬上了对面炕山梁。他们是驻连山关的守备第2中队,奉命前来堵截抗联1师西征部队。到了山上未发现抗联部队,中队长今田便命士兵原地休息,吃午饭。今田则独自来到山梁一端,发现脚下不远处树丛中埋伏着一个抗联战士。但他刚要张口大叫,已被抗联战士一枪击毙。
李敏焕见状即指挥众战士向鬼子兵射击,仅十几分钟,包括中队长今田在内的30余名日军官兵毙命。
由于中午的战斗暴露了目标,下午,1000余名日伪军包围了李敏焕率领的抗联部队。摩天岭上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战斗,李敏焕指挥部队打退了敌人的一次次进攻。午后4点钟,在敌人发起的一次进攻中,一名机枪射手中弹牺牲,李敏焕抱起机枪向敌人横扫过去,敌人被打退了,可李敏焕却不幸中弹英勇牺牲。
1946年10月,五十二军二师和二十五师七十五团从辽阳老城区出发,向辽阳东部山区推进,欲越亮甲山、河栏沟、牛蹄崖、河沿、摩天岭进入本溪,然后夺取安东(今丹东)。
东北民主联军四纵十二师奉命阻击五十二军。其中十二师三十四团在摩天岭防守,三十五团在摩天岭以北防守,三十六团一营驻牛蹄崖、二营驻甜水站村、三营驻河沿村。10月19日晨,五十二军二师四团和六团自亮甲山向河栏沟、牛蹄崖向东北民主联军阵地发起攻击,企图夺取两阵地后攻占摩天岭主阵地。下午3时,五十二军二师以一个营的兵力向坚守在牛蹄崖的三十六团阵地连续进攻,都被击退。20日拂晓,五十二军二师以1个团的兵力向四纵十二师三十六团阵地发起猛攻。三十六团官兵依靠坚固工事顽强抵抗,军的多次多条战线的冲锋均被击退,并伤亡300余人。
在这种情况下,军分兵迂回至牛蹄崖阵地北部小东沟一带。由于情况发生变化,三十六团即于当日下午撤至摩天岭,与三十四团共同守卫主阵地。黄昏时,军开始向摩天岭主阵地进攻。21日晨,军在一个炮兵团火力的掩护下,继续向摩天岭主阵地进攻,并把主要兵力用于攻击三十四团防守的阵地,该团五连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双方各伤亡百余人。军在正面进攻的同时,还以一部兵力由摩天岭南侧转至北侧,向东北民主联军坚守的主阵地连续猛攻。至晚22时,军占领摩天岭主阵地。四纵十二师接到四纵的撤退命令后,迅速转移到赛马集一带集结,待机参加新开岭战役。此次阻击战,军伤亡800余人,东北民主联军伤亡3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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