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王爷的小可爱央广网北京9月27日消息 据中国之声《新闻晚高峰》报道,由于无证照经营,陪伴上海人34年的茂名南路弄堂里的“阿大”葱油饼近日被相关部门约谈,责令停业,如果无法办理相关证照,很可能将被取缔。一边是无数上海人心中的美食记忆,一边是多年无照经营“屡教不改”,如阿大葱油饼这般因为无证照问题而无奈告别舞台的街边小食还有许多,引发了“情与法”的热议。
阿大葱油饼地址是茂名南路159弄2号后门(近南昌路)。澎湃新闻记者实地探访发现,它的门面开在南昌路上一幢老式居民楼一楼,甚至不能称其为餐厅门面,不过是一楼居民家打开房门,卖葱油饼。制作葱油饼的桌子堵住门口,店主阿大一人忙前忙后,门前的队伍有50人左右,但排在现场的顾客说,没有四五小时,根本就买不到葱油饼。
这家出售葱油饼的小铺早上6点开门营业,下午3点收摊,葱油饼每个5元。门口的葱油饼制作台面上,整齐排列着20个待烘烤的葱油饼,一次只能烘烤20个。
当天中午11点30分,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中年妇女告诉记者,“我是早上6时许来排队的,就快排到我了。”而在她前面成功购买了葱油饼的顾客则说,“早上6时来排队,不及早上5时来排队的,今天早上,有个人买了100个葱油饼,我们后面的只好等。”当这位顾客拿着20张葱油饼,满意得准备离开时,现场有人愿意出原价4倍即20元跟她买一块饼,但被她拒绝了。
阿大葱油饼店每天清晨6时开门,顾客却早在5时起排队,据说一般不等上四五个钟头根本买不上。这家原本服务于周边居民的早餐点自从被BBC(英国广播公司)的美食节目报道后人气更旺,周边有居民称感觉排队时间更长了。
然而,9月26日从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实,这家开在居民楼的小吃铺属无证无照违法经营,监管部门已多次开展整治行动并约谈当事人,责令其停止经营活动。
此次事件在网络上引起最大争论焦点的,无疑是无证无照的阿大为何能够持续经营那么多年。对此,阿大给出了坚定的回应:“我以前是有证的”。
据了解,阿大葱油饼最初始于1982年,那时候他在南昌路181号西侧的菜场做葱油饼,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许可证一应俱全,然而随着菜场的拆迁,阿大陆续经历了爱心早餐车、马路设摊、弄堂摆摊,因为种种原因,最后不得不把摊头摆回了家里,“当时工商对我说,‘路上不能摆,只要居民没意见,你就在家里做’,这一做就做到了现在,整整13年。”而因为利用民宅从事经营活动,“居改非”的性质也无法办出执照,拖到现在,此前的证明文件已然过期。不过,阿大昨天已把过去的相关执照交给工商作为佐证。
那么,之前是否有接到过类似投诉呢,阿大说有,但并不多,而且集中在近一年媒体宣传报道之后,“今年重新开业后听说是有投诉油烟和扰民的; 去年有人投诉说我用地沟油,我当时就把买大豆油的发票交给工商看;还有提到个人健康问题的,我也去办了健康证。”提到这里,阿大显得有些激动,多年来勤勤恳恳坚守着自己小小葱油饼摊的他对食材的选择十分上心,每只葱油饼用的油都是“万家宴”大豆油,猪油来自菜场的肉摊,甚至葱花也有专门配送上门的供应商。此次对于无证无照的投诉,他也觉得很无奈:“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办证,但实际情况的确有限制,办不下来。”
顾及阿大的实际情况,市场监管部门表示,也会同有关职能部门积极引导、支持该经营者合法、合规经营。据介绍,市场监管部门已将阿大的实际情况和相关监管信息提供给了所在街道,并积极与街道协调,建议其从扶贫帮困的角度,在现在所处地点附近,寻找到租金相对可以接受、且可以办理证照合法经营的场所,让这个上海具有相当知名度的“网红美食”能够延续下去。
这并非是上海第一次“老味道”难以为继的事件。去年秋天,入选《梦想改造家》的人气美食“梦花街馄饨”,就因为无证照经营等问题被周边居民不断投诉,最终被责令停业。
异地重开,“挪窝”变成正规军,谈何容易?即使是能找到可以对外经营的场所,经营者能否负担起高额的租金?再加上本来这些小吃都是服务附近居民,一旦挪窝,客源必然大打折扣。
情法两难,围观者很容易“站队”。有人认为,“老味道”美食已经成为城市的一种记忆,如果全部都没有了,如何传承记忆中的味道,拿这些小吃“开刀”于理不合;这些小吃店如果无法办出证照,是否是我们的制度设计存在问题,能不能通过降低经营门槛等办法,为他们提供合法身份?
也有人表示,无证照经营不符合法律,如果纵容其存在,对那些有证照的合法经营者不公平。而且设身处地为周边居民想一想,每天面对油烟、垃圾、嘈杂、消防等各种隐患,甚至还有络绎不绝外来消费者中潜藏的社会治安问题,自然对这种“老味道”爱不起来了。
取缔与否,连专家学者也说法不一。有学者说不能打击双创,要保留传统;有学者则认为不能影响他人;也有专家认为,“居改非”中的美食,其实是一种上海的商业传统,旧时二楼住家、一楼做生意的业态很普遍;如果监管部门过于“一刀切”,自然会引发众多吐槽。
事实上,这些弄堂美食有其历史原因。上世纪90年代初,正值上海实行大规模产业结构调整,大量工人下岗,政府鼓励大家自谋职业,还出台了促进社区服务、非正规就业等政策。黄浦区作为上海的老城厢,自然就产生了不少弄堂小吃店。现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弄堂美食”对周边居住环境的影响、食品安全的隐患等问题也日益凸显。
有没有可能“退后一步”,找到一个不再“一刀切”的“中间之路”?对于这种达不到证照条件,但是有历史渊源的、解决上海市民就业问题的、而且没有出过卫生事故的“弄堂小店”,能否进行重新审视,通过加强事后监管、分类监管的方式,将其纳入监管范畴?
据相关部门介绍,对于无证经营的小餐饮店和摊贩,目前上海政府部门采取的是疏堵结合、帮治并举的管理方式。例如,多方努力下,曾在雁荡路摆摊的“弄堂粽子”,就搬迁到了淮海路旁边成为“金桂小吃店”;弄堂里火了20多年的“耳光馄饨”,也即将搬迁到有证照的新址,还在申请自有商标。
事实上在法律范围内,对这种确有需求,却又达不到办证条件的“小摊贩”,上海还在探索从柔性管理到建章立制。例如,上海市食药监局相关负责人曾介绍说,上海小餐饮店的备案管理已经纳入“证照分离”改革试点范畴,监管部门正制定对小餐饮店的备案和监管办法,并已开展备案工作。
根据备案办法,对于一些无证无照经营的饮食店,在符合通过环评、健康证齐备、无油烟扰民、台账记录整齐等一系列相关条件的情况下,以备案的方式予以监管。今年年初,上海市北蔡镇蚁秀馒头店的雍老板就拿到了可以开店的“备案卡”,自己的小餐饮店虽然无证,但也纳入了监管范围。
据介绍,蒸煮类、奶茶类等不产生油烟的餐饮业态,满足一定条件后,还需要在周边邻居和物业公司征求意见,相关利益户签字同意后,将告知书在餐饮店附近的小区公示一段时间,最后才能发放“备案公示卡”。给了备案公示,就进入了“事后监管”的范畴。如果餐饮店能做到备案时承诺的内容,会继续让它经营。但在这期间,一旦发现违背了餐饮店当初的承诺或者规定,就会立刻收回备案公示卡,实现真正的疏堵结合。
而这项放管结合的简政放权措施还需要多部门的联动:能不能放宽对住所性质的规制?如何做到真正的不扰民并消除消防隐患?如何确保放得下、管得住,保障公平的市场准入,还有待进一步的探索。(综合北京青年报、新闻晨报、澎湃新闻网、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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